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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丙铸:​谈纸论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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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纸论巾

文/耿丙铸

人到天命之年,总爱回忆,梦中的回忆总是甜滋滋的。

工作之余,周六周日,看孙女也是一种乐趣。小孙女一岁多了,一出门就拿湿巾。湿巾纸柔软有湿度,擦拭起来舒适温柔又方便。

我记得给小时候的儿子擦鼻涕就有些粗暴了,当孩子的两个马蜂仁子一冒头,大人便伸出钳子似的拇指、食指用力一捏狠力一甩,然后在土墙上抹抹手指,就算完事。这样一天反复数次,只捏得孩子鼻子红红的,再给孩子擤鼻子时,孩子哇哇直哭。“仁慈”一点的家长则从地上拾块洋烟纸或是黄树叶,给孩子擦拭鼻涕。还有一些年轻妈妈,偷偷摸摸地从衣兜里拽出一角凯发真人在线娱乐手机版下载卫生纸,反复折叠给孩子擦鼻涕,然后再装进兜里,这算是当时羞涩的“时尚”了。

我们小时候,大人整日下地干活,根本无暇顾及孩子。孩子见到大人,哭得泪人似的。大人拍打拍打手上的泥土,而后在衣角上蹭两下,手心手背反正的在孩子花老包似的脸上摸撩一番,算是给孩子干净脸面了。有时候,赶上孩子乱跑摔破了鼻子,大人从地上随便拾起一块坷垃,用指甲掐掐,堵到孩子鼻子里止血。大人说,小孩就是土生土长的土孩子,从小穿土、大些玩土,这样的孩子壮实。那时人们生活上,根本没有什么纸呀、巾呀的日用品,我们全家人擦脸就用一块老粗布做的机裙子。

机裙子是织布机织到最后时,没有办法行脚了,在大约一尺多的地方剪下来,把最后没有织成布的经线,经过一番拧搓做成花样的穗头,一块机裙子就做成了。在那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年代,人们就用机裙子擦手、擦脸。赶上大人织出花样的布料,机裙子就带有藕荷的经道道、或是花红柳绿的火车道竖纹。擦脸布添了色彩,漂亮多了。

后来,生活中有了羊肚手巾。我记得我家第一块羊肚手巾,是母亲选成劳动模范,生产队发的奖品。这奖品母亲只有走亲戚时才舍得拿出来,做头巾。手巾箍头一两年,跑色了,才舍得擦手擦脸。

上世纪九十年代,城里酒店讲究的饭局上,给每人提供一块方手巾。乡村人对突如其来的小手巾很好奇,又不知所措。环顾四周,有人把它平铺在腿上,避免落落的饭菜弄脏裤子,有人掖在脖扣用来遮护衣襟。饭局散后,人们把手巾叠把叠把放在兜里,平日拿出抹嘴擦脸,显示讲究。

卫生纸最早是女士用的,记得我们最初上班每月发工资,女同志比男同志多两块钱,这两块钱就是给女同志的“特殊津贴”,用以买卫生纸照顾例假。那时人们一提卫生纸总是遮遮掩掩羞答答,可是女子私下里总是将卫生纸化作两用。卫生纸太便捷了,后来厂家在卫生纸上砸上花纹,切成方形叠成沓,卫生纸成了餐巾纸,名正言顺的登上了大雅之堂。现如今,人们随时随地,可以随意从兜里掏出一团软绵绵的卫生纸,用以讲究卫生了。

回首几十年,生活的点点滴滴、细细微微,都见证了社会的进步与发展。如今人们住上了宽敞的楼房,驾驶着飞速汽车,梦中的小康已经成为现实,心中的甜美与感激也难以表达,谨以此文献给祖国七十周年华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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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
耿丙铸,东昌府区斗虎屯镇中学教师,喜爱文学。曾在《农民日报》、《聊城日报》、《东昌时讯》发表作品数百篇。

图片来源/网络搜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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